作者： 明叔
来源公众号：明叔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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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5月27日下令，美国情报机构必须在90天内报告新冠病毒的起源。
全世界主流科学家都倾向于认为，新冠病毒来自自然界，经由目前尚未被证实的某个中间宿主，最终传递给人类。但在美国等西方国家，长期以来存在着一种“阴谋论”——认为新冠病毒起源于中国武汉病毒研究所的实验室。第二种方向是，新冠病毒源自武汉病毒研究所的病毒泄露。前一种方向，是典型的“阴谋论”，由于缺乏任何证据，且不符合常理，除了美国少数极右翼反华分子依然相信外，并未进入主流。
后一种方向，在美国政客和媒体的反复“强调”下，已经成为美国社会的主流看法。
美国民调机构YouGov日前公布的一份民调显示，58%的美国成年人认为新冠病毒来自于武汉病毒所的实验室，比2020年5月同类调查时的49%更高。
美国社会长期迷信所谓的“言论自由”，导致各种反智的言论也能大行其道，“新冠病毒起源于中国武汉的实验室”，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对于病毒起源问题，美国左派和右派也有明显的不同，越是右翼、越是支持特朗普的民众，越有可能相信病毒源自于武汉的实验室。拜登政府此时要求情报机构调查病毒起源，有比较复杂的原因：
——由于美国政客和媒体反复宣传“病毒起源于武汉的实验室”，拜登政府面临各方面的压力，必须就此给出结论；
——拜登政府希望就病毒起源问题，开辟跟中国斗争的新战场。在这个战场里，美国打着追求科学真相、更好地预防下一次疫情的幌子，占据了道义制高点，同时千方百计强化西方长期以来的一个叙事——“中国政府不透明，企图掩盖疫情真相，这是导致疫情肆虐全球的重要原因”。美国希望通过强化这个叙事，进一步抹黑中国的国际形象，回应美国国内的反华情绪，并为接下来对中国实施制裁、打压提供借口。距离拜登设下的90天“大限”还有大约80天的时间，在现有条件下，美国情报机构的结论其实是可以预料的：
第一，美国情报机构大概率不敢肯定地说“新冠病毒起源于武汉的实验室”，因为这毕竟是一个科学问题，这种结论缺乏有效的科学证据，如果美国情报机构的结论过于政治化，会引发全世界科学界的不满，进而损害美国情报机构的公信力；
第二，美国情报机构会花90%的精力提出各种质疑，在追求科学真相的幌子下，污蔑中国政府不透明、不公开、不负责任。他们会把湖北和武汉某些地方官员在疫情初期的误判，夸大成为中国政府有组织的掩盖真相行动，他们会提出各种各样既不能被证明、也不能被证伪的质疑，在全球继续散布“新冠病毒可能起源于中国武汉的实验室”这一假设，并在为了更好地预防下一次疫情的口号下，呼吁国际社会继续对中国施加压力，开始新的调查。如果中国拒绝这种有罪推定，他们会重复和强化“中国不透明、不公开、不负责任”的叙事，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损害中国的国际形象，并团结美国的西方盟友。对于中国来说，美国政府在疫情溯源问题上的算计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关键是我们该如何应对。我先对目前中国的应对进行盘点，然后再试图提出自己的一点看法。
第一，中国强调，美国情报机构一直有政治化、撒谎的传统，当年用所谓的“洗衣粉”炮制伊拉克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而非法入侵伊拉克就是例证。
这一策略有效，能部分瓦解美国情报机构最终结论的公信力。
第二，正面阐述疫情溯源问题，强调这是一个科学问题，不能被政治化。这一策略同样有用，只是由于中国缺乏国际话语权，相关的立场和论述无法有效触达国际社会。第三，就美国在全球的生化实验室问题提出指控，要求对美国进行调查。
这一策略基本无效。全世界民众都知道美国在全球有很多生化实验室，但没有人相信新冠病毒是美国制造出来的。新冠病毒最早在中国爆发的认知深入人心，难以撼动。第四，请国际上主持正义的国家，如俄罗斯等，以及国际上有正义感的科学家发声。接下来，我就这个问题谈谈我自己的看法，一家之言，仅供参考。我们首先必须认识到一件事情，病毒溯源是有合理性的。无论是科学家，还是各国政府和民众，大家都认为，只有搞清楚病毒的起源，我们才能更好地预防下一次全球性疫情的大爆发。美国也正是利用这一点，塑造了在病毒溯源问题上的道义合法性。
对于美国不断抛出的各种论调，比如武汉病毒所有工作人员染病等，我们要及时提供充足、具体、中性的证据，进行回应。不能一直自说自话，把那些原则性的表述反复拿来说。对于WHO专家提出的数据需求，能满足的也应该尽量满足，不能满足的要有合情合理的解释。1）在认识到美国正在将病毒溯源政治化的基础上，回应病毒溯源中的合理关切，特别是针对全球科学家、媒体的质疑，要及时提供充足的证据，进行回应，消解大家的疑虑。美国现在的策略就是不断抛出各种真真假假的疑问，一方面在全球民众心目中播下怀疑中国的种子，另一方面中国一旦回应不及时，他们就顺势强化“中国政府不透明”的叙事，抹黑中国的国际形象。
2）要充分利用国际社会在病毒溯源问题上的分歧，团结和调动一切积极的因素。美国搞病毒溯源有一定的科学性，但也有很明显的阴谋论色彩，全球很多人都知道，特朗普政府为了甩锅抗疫不力，才炮制了所谓“中国病毒”的阴谋论。很多人因为反对特朗普，也不认同这一阴谋论。目前这部分人群包括主流科学家、权威医学杂志、主流媒体、美国左派的支持者，我们要尽力回应他们的合理关切，对他们适当示好，不要四处出击，要把他们当中的积极因素调动起来。比如，对于福奇这样深受美国左派欢迎和认可的公众人物，有两面性是毫无疑问的，但他反特朗普、反民粹、支持科学的基本立场，让他成为我们还是应该积极争取的对象，不要将这类人群也推到了中国的对立面。人至察则无徒。3）武汉病毒所的科学家可以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投书国际权威医学杂志和英美主流媒体，分享病毒所的真实情况，并强调美国一些人的阴谋论对病毒所的工作人员个人生活和心理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和负担。越是具体的、个人化的东西，越是有说服力。而且美国媒体也有在争议问题上展示双方立场的一贯传统，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机会。4）武汉当地的企业和非政府组织，可以在美国对特朗普、蓬佩奥发起诉讼，指控他们散布不负责任的阴谋论，伤害了武汉的形象，对武汉普通居民带来实质性损害，这种诉讼可以利用美国社会强大的反特朗普情绪，在美国一定会得到理解。5）武汉病毒所就该所的研究内容、安全管理等撰写专业文章，投书国际权威医学杂志和媒体，发出真实的声音。6）适当时候再次邀请有正义感的全球科学家、卫生官员等访问武汉，尽可能给他们提供各种便利条件，展现中国公开、透明、负责任的立场。7）组织国际权威专家召开病毒溯源研讨会，发表声明，一方面呼吁疫情溯源要公开、透明，另一方面也要反对将科学问题政治化。
8）中国驻外大使馆要一个一个跟驻在国的卫生官员沟通，用证据说话，打消这些人对病毒可能起源于中国武汉实验室的疑虑，并积极在当地主流媒体上投书，阐明中国的立场，主要内容是回应美国提出的各种质疑。这是一场全球舆论战，除了西方媒体擅长的主战场，我们要利用好人际沟通的机会，在非西方世界打一场“农村包围城市”的舆论战。
9）中国媒体的对外报道，要减少口号式的评论，多发对权威人士的采访，多发有理有据的分析，用证据说话，而不是用立场说话。10）适时呼吁发起全球应对新冠疫情成败得失的总结和调查，比如，研究极右翼政治势力是如何让疫情失控的，这是美国应对疫情最大的软肋，也是美国无论如何都无法洗白的黑历史。但由于全球很多国家应对疫情都表现不佳，我们的这一呼吁要精准瞄向美国，避免引发其他国家的不满。真正的疫情总结，一个是看病毒溯源，一个是看各国防疫措施的成败得失。在第二个方面，可以做的研究、调查、分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要利用好。病毒溯源问题之所以最近不断升温，本质上还是因为美国已经将其政治化，并将其作为中美博弈的一个新战场。
这个事情的底线跟中美博弈的其他问题一样，中国可能打不赢口水战，但可以继续做好防疫和经济复苏，用时间换空间。中国也可以不断加强军事斗争准备，对美国接下来对中国就疫情问题提出赔偿、制裁等划出底线。美国的口水仗不管打得如何漂亮，最终决定中美输赢的，还是以经济和科技实力为基础的综合国力的较量，在这方面我们有优势，而且未来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