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上门女婿的儿子,突患睪丸癌,无良的岳父岳母,做法令人不齿
原标题:做了上门女婿的儿子,突患睪丸癌,无良的岳父岳母,做法令人不齿
口述:周志义
整理:周于江
图:来自网络
今年2月4日我接到了儿媳的电话,内容是说我儿子病了,在市人民医院。

我问得了什么病,她只是嘤嘤地在电话上哭泣,并不回答。我不禁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告诉儿媳说马上就到。就急三火四的赶来了医院(距离50公里)。
快到医院时,远远看见儿媳顺芳,早已迎候在医院的大门口。
听完儿媳声泪俱下的哭诉了一番后,我一腚蹲在了地上,两手抱头绝望地在心里呼喊着:我的儿啊,你才二十多岁的人啊,怎么得了这种要命的病啊,你才结婚二年不到啊。
原来,最近儿子丛强突然感到下腹坠涨,睾丸有时顿痛不已,手感硬硬的,有结节,他也没在意。直到早上起床已蹒跚着不好走路了,妻子顺芳才硬逼与他一同前来检查,结果却是双侧睪丸恶性肿瘤,即睪丸癌。
我望着又黑又瘦的儿子,紧攥着他干活磨砺的粗糙的大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外涌。
已经知道了自己病情的儿子,瘦削的面郏两侧也不住地流淌着泪水。此时,我的心都碎了。
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龄,都是衣着鲜亮容光焕发,生活过得甜蜜无比,而他摊上了我这个无能的爹,不但做了倒插门的女婿,还突然患了这种要命的病,不禁使我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儿子丛强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家里贫困,从七八岁起放学归来,就到地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帮母亲做饭收拾家务,十几岁就会蒸馒头,包水饺炒菜。
上初中和高中时他都是吃最廉价的饭菜,所花销的生活费用比他的同学低一半。
我劝他,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吃得太差,他总是说吃饱就行。
高中毕业后,他没有考上大学,我与他已出嫁的大姐,劝他再去复读。
他理智地拒绝了,他说,自己智力一般,再复习顶多也就上个一般大学,还不是靠体力下厂子干活,不如现在就去挣钱。
其实儿子是在体谅我。由于他妈妈有严重的肾病肺心症高血压,除长年用药外还三天两头的住院,加上他上学,家里拉下了一屁股的外债,他想尽快就工,来与我一起承担。
儿子丛强在就近一家生物菌肥厂干了两年装卸工,这活虽然累点脏点可工资挣得也多一些。可挣得再多,也裹不住家有一病秧子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免疫力抵抗力的减弱,丛强的妈妈肾病转为肾衰竭尿毒症,血压高的惊人,浑身肿得像一堆发面团。
已病入膏肓的她,终于在住了大半年院后撒手人寰。
就这样我家刚还完旧账又添新债。
已经二十好几的儿子明白,不豁出身子挣大钱,已很难改变家里的困境,于是他找到家是潍坊市郊的,西关园村的我的表弟,他的表叔。
西关园村是有名的铸造之乡,有很多私人的铸造厂。虽干铸造这活特累特苦特脏,还有粉尘,人干久了易得矽肺病,可挣钱也是可观的,月工资还是很可观的。

被贫困的生活压弯了腰的儿子已顾不了这些,他通过我表弟介绍进入了一家铸造企业。
这个厂子是西关园村一个叫刘恒的人开的。
他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叫刘运的堂兄经常来厂里玩。在哥俩的闲谈中刘恒对我儿子大加赞赏,说办厂子十几年了,从未见过这样朴实能干勤苦耐劳,又脾气温顺正直善良的年轻人。
有心的刘运特意暗中观察了一些日子,发现我儿子不但有刘恒指出的优点,还是一个高大帅气外表儒雅俊朗的小伙子。
刘运没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出嫁到外地,小女儿也已到了完婚年龄,其实他到刘恒厂里来玩,是有目的的,是来选招赘女婿的。
刘运知道现在干铸造这一行,大都是从贫困的农村来的青年人,从这些人中招一优秀的乘龙快婿是现实的。
刘运早年干过膨润土矿老板发了财,人聪明又奸诈是村里公认的“活鬼子。”
他的择婿标准是,不需要有多大能耐,只要勤苦耐劳,脾气和顺就成,相貌倒是一般即可,因为自己的闺女就是个一般人。
因此当他找到我表弟,试探性地提及这门亲事时心里是忐忑的,一是不知我家里什么情况,二是怕我儿子自恃相貌英俊不肯屈就。
我表弟的意思是,先让顺芳和丛强俩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再做理论,刘运爽快地答应了。
顺芳是个温柔善良不谙世事的单纯女孩,两个年轻人的性格相投,都不是激情似火的慢性情,谈了一段时间,都有感觉也没感觉。就是在一起也行,分开也没什么大遗憾这种情形。
为此,我表弟把我叫来了西关园村他的家中,当我听到我唯一的儿子要做上门女婿时,先是一愣,沉吟了良久才说了句,只要强子愿意就成。我是怕屈了强子啊,俗语说:上门的婿,不如头猪啊。
表弟介绍儿子与顺芳恋爱,伊始并未告诉是入赘,表弟认为,若两人谈不拢也就没必要再谈入赘的事,可得知两人谈得还行也就把这事提了出来。
丛强一听是这样,当即就表示了反对,他的理由是,自己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他做了入赘女婿,已六十多岁还有严重腰腿痛病的爹,到时谁来照顾。
可当听了我表弟的分析后他才只好答应。
表弟说,你虽然现在挣的工资很高,可才刚还完家里的外债。
现在结婚除了高额的彩礼外,起码要城里有房有车,你奋斗多少年才具备这些条件,恐怕四十岁你也结不了婚。
你若入了赘,净身进门,等你老丈人两口,百年之后就享受一大笔遗产。况且这里没多少年就要拆迁了。
到时得的拆迁费可是你几辈子也挣不来的。
更重要的是你的后代就了真正的城市人,就永远脱离了我们苦穷的山村。
我与刘运也见了面。
能说会道的他对我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以后你也离开那个穷山村,来这里让顺芳他们一同赡养。
说得比唱得好听。

可一结婚他就变了脸。要求儿子的工资全部上交顺芳,实际是全部归他。二是要我儿子一年顶多看我两次。我家的亲戚也不许领家来。
他家宾客到来时,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从没我儿子享用的份,只与顺芳在厨房吃点残羹剩饭罢了。吃过大苦受过大累的儿子,就这样忍受着一切的虐待,只盼着他们百年之后的富足和幸福。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才二十八岁,活蹦乱跳的儿子竟突然得了这种要命的病。
和儿子已经感情深厚的顺芳整天以泪洗面,或与儿子抱头痛哭。
儿子的岳父只到医院来过一次。
他潦草地问了一下丛强的病情、感觉,就去泌尿外科找黄主任询问情况。大概问的是怎样医治,手术要多少钱,手术后这病能活几年,还能不能有夫妻生活等等。
黄主任私下告诉我,丛强要马上手术,手术后加上靶向给药,放、化疗后是有希望痊愈的,病人如心情开朗,没精神负担至少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十五年以上的也有先例。
唯一遗憾的是,如是单侧睪丸癌,是可以有性生活的,可惜他是双侧。
当我问及手术费用时黄主任回答的数字是至少6万元。
我给亲家刘运打电话,想协商一下丛强的治疗问题。

他起先不接,最后不耐烦地抱怨道:我上了你们的大当,你儿子原来有这种病!我真是倒霉透了,这种病还治什么,治过来能活几年,就是活着也是个废人,你有钱你给他治,反正我是没钱。说完这些,他就撂了电话。
我让我表弟去通融,没想到他还未到里屋,就被刘运夫妇骂了出来,口口声声骂表弟给他女儿介绍了个病汉。
我欲哭无泪地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走着,苦苦地思虑着到哪里去弄这六万块钱啊。
我知道卖上家里那几只羊,把粮食全卖掉和房前屋后的树,也弄不到一万块钱。女儿家两个孩子上学,指望女婿在外打工,手里也没几个。
有钱人的一顿饭钱,可在我这个无能的老农民手里成了天大的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儿媳把攒了多年的1万元私房钱,背着父母拿了出来。
我表弟送来了1万元。女儿将全部的家底贡献出来了2万。
我把羊和粮食全处理了好歹凑了1万。没办法,我又厚着脸皮向族里的人借了1万,终于凑够了6万。给儿子马上做了手术。
兼着医院副院长的泌尿科黄主任,技术精湛,做的手术是非常成功的。
黄主任告诉我说,再辅以至少七次的放化疗,你儿子的身体会恢复得很好的,因为他毕竟还年轻。
当我又问放化疗需多少费用时,黄主任告我说每次大约在三万元。
我一算七次要二十一万元,我又一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没人味的刘运强迫自己的女儿向法院提出了起诉离婚诉求,理由很充分,因为我儿已无性功能。
软弱又没主见的顺芳,自小就逆来顺受,一切听从父母的安排,虽与我儿感情深厚,可她又一次顺从了父母。
她把我儿的一切衣服和日常用品,送来医院后哭着跑出了病房,就再也没见她的身影。
丛强知道还需要二十一万的费用,顺芳又离他而去,就决定不再治疗。
好歹我女儿哭着骂他,他才不说什么。
我女儿泣不成声地说,强啊,你知道爹犯了多大难,哭了多少次啊,他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他是想救过你来,在他走时还能看到你,他能含笑九泉啊。
好人总比坏人多,办法总比困难多。
黄主任了解到我家的悲惨情况后,在院务会上作了汇报。
院方决定减免丛强百分之三十的后续费用。
黄主任还帮我在网上众筹到6万多元。医护人员也纷纷伸出了援手捐献了1万多。
我村的周凤仁支书,在村微信群里发起了为我儿的募捐活动。
并不富裕的众乡亲怜惜我们也给凑够了差不多两万元,镇民政部门也帮扶了一点八万元。
还有我们村最有钱的,在市里有一家柠檬酸厂的刘锡五兄弟,知道我儿子还差三万元的治疗费的消息后,专门带着钱和营养品来到了病房。
我感动得就要跪倒下拜,刘兄弟赶紧扶起我说,大哥,不要这样,要是头几年,这两个钱算个啥。
这几年闹疫情,厂子不景气,我也就只能尽个心意罢了。
是啊,都活得不易啊,谁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这种睾丸癌的放化疗二十一天为一疗程。现在我儿丛强已做了六次。
经历了脱发,呕吐,浑身难受得痛不欲生的过程。
尽管已骨瘦如柴没个人样,可病情已基本稳定。
黄主任讲要再坚持一个疗程应就痊愈了,身体就会生肉长劲,增加抵抗力。
尽管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可大爱还在人间。
遗憾的是,我与儿子今生今世,亦无法报答这么多爱心人士的关爱了,只能做到的是默默为他们祈福,待到来生再报答他们了。
现在我有两个愿望:一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苦命的儿子还活在人间。
